大廳瀰漫著一濃烈的腥味，但令人到荒謬的是，這味道並沒有引發恐慌，反而被另一種更原始的氣息掩蓋了。

那是自熱軍糧散發出的香味。

陳鋒忘了自己以前在軍校的哪本大部頭裡看到過一句話，此刻用來形容眼前的景象再合適不過。

宗教是神的安劑。

就在十幾分鐘前，當資極度匱乏。死亡如影隨形的時候，那個洪濤的胖子站在高台上，口沫橫飛地描繪着虛無縹緲的神明與方舟。

那一刻，大廳里近百名倖存者眼神狂熱，將那個神奉若神明。那個邪教教主的聲音，甚至比他們這些端着槍。實實在在用命去保護平民的軍人還要管用。

可是現在。

洪濤殘破的還像垃圾一樣被踢在角落裡，鮮順着大理石地磚的紋理蜿蜒流淌。

而那些幾分鐘前還願意為“神”獻的信徒們，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盤坐在泊不遠，雙手抖地撕扯着軍綠包裝袋。

有人抓着邦邦的餅乾狼吞虎咽，被噎得翻白眼也捨不得吐出來；

之前那個掛在倖存者脖子上的。用鐵扭的糙十字架，不知什麼時候被隨手丟棄在了角落的垃圾堆里。

當實打實的卡路里填滿乾癟的胃囊，那座用恐懼和飢搭建起來的宗教蜃樓，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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